27 感应

　　高拥军同志一夜之间成了名人，心里美得不能再美了，嘴巴也就大了起来，接受采访时逐渐地更加从容自信，话也比以前多多了，高明就不断提醒他要适可而止，尽量低调。高拥军接到了四面八方雪片般的来信，其中许多是慕名求爱的女青年，很多还是国营企业的先进工作者、党员，从此每天拆信看照片也成为了高拥军总经理的一项乐事。到后来，竟有不少作家前来要求写一篇关于高拥军的报告文学，竟然还有制片厂的人过来要求以此为素材拍个改革题材的电影。这可把高拥军吓到了，连忙推辞说事情还很多，水平还不够，还要不断地学习。最后被有些死缠烂打的作家逼得到处打游击，比如一个叫‘晓岚’的女作家，一天到晚地往餐厅跑，搞得高拥军焦头烂额，还差点把高明从幕后推到前台。

　　高明也取笑他说：‘老叔，不会是人家看上你了吧？’高拥军把嘴一撇说：‘要说她人嘛长得还凑合，可老叔现在不是忙吗……’高明笑着说：‘怕是忙着挑人，挑花了眼了吧？’高拥军也笑着说：‘哈哈，还真有那么点意思，明明，你小子主意多，要不你帮老叔参谋参谋？’高明说：‘还是算了吧，您还是自力更生吧，我也没空啊！’

　　两人说笑了一阵，高明又嘱咐高拥军说：‘老叔，人不风流枉少年，你在外面怎么风流都好，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吃窝边草啊！咱们招的这些川妹子都个顶个的水灵，你可不能在她们身上打主意，那可都是咱们赚钱的家伙呀！’高拥军本来就已经对其中的几个川妹子眉来眼去了，见高明阻拦，就问：‘那又是什么道理呢？这样又不影响咱们赚钱啊！’高明说：‘这样就会造成她们把心思放到了怎么来取悦你的结果，而不是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了，你想想看，如果服务员们不靠工作表现来取悦于管理人员，那么我们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呢？’高拥军说：‘倒是听起来是这么个道理，可也不能太绝对啊，你怎么知道人家就完全是不思进取而是一味地琢磨讨好我呢？’高明说：‘女人一到这事儿上就会不讲理了，要是弄得家里打成一团，众人都心声嫉妒或怨恨，就把餐厅的工作氛围搞得乌烟瘴气的，你说这会不会影响到赚钱呢？再说，要是你没了钱，她们也不一定跟你啊，这种女人多的是，哪里找不好呢？’

　　高拥军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早已不把高明看作孩子了，而是把他看成贴心的哥们儿，就也不掩饰，不无遗憾地说：‘唉，这在嘴边的肉却不能吃，心里痒痒啊！’高明嘿嘿地笑着说：‘老叔，你一个人能吃多少饭啊，那么多信，且够你开垦一阵的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啊！’高拥军听了略感释怀，说道：‘嗯，就听你的，你小子这个事儿也懂啊，真tmd是个天才！对了，阿华也不错啊，人长得又没的说，我看她们这些人都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一个，你小子跟老叔说实话，有没有啥行动？’高明说：‘老叔，我才十五，我多纯洁啊，别老是这么教小孩子坏啊！’高拥军调侃说：‘你也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幸亏也就是十五，这都几个了？阿华，加上家里那三个，都凑成一桌麻将了，要是再大一点，你还不得开个奥运会呀？’

　　高拥军的优点就是从善如流，只要他明白了道理就立刻行动，这也是高明当初选择和他合作下去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技术你可以不懂，但不能没有进取心。从两人谈话后，高拥军就真的不再在餐馆里跟小姑娘们眉来眼去了，好在他现在的情况也不缺候选人。

　　餐厅的生意稳定后，他就不象以前三天两头地跑北京了，改为每周去个一、两次，有时候就只是周末过去看看，陪阿华到处逛逛。北京的各大名胜早就都逛遍了，两人就到处吃吃玩玩，到公园划划船，在刚长出的嫩草上坐坐，或是到**去放风筝。餐厅又听了高明的建议特地找了个专做印度飞饼的叫做阿卡尔的印度人，专门给他设了个专柜，让他当众表演飞饼，这也成了餐厅的一个新鲜事物，那时看到外国人的机会还是很少的，一听是印度飞饼，大家就都想尝尝，所以这个专柜的生意也是相当火爆。高明给阿卡尔的底薪不高，就只有二十，但还有每张餅五毛钱的提成，搞得阿卡尔有时一个月竟能赚到几百块，极为开心。阿卡尔还有一手瑜伽的绝活，弄得高明很是感兴趣，常常跟他聊聊瑜伽，学几句印度语。

　　十五岁的高明已经长到一米七四了，已经是学校里有数的型男了，他的身材很是惹火，一身的腱子肉，匀称彪悍又不失温文尔雅，当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大有让女孩们看到就有些腿软的趋势，在大街上一走，回头率极高。现在他内外兼修，《玄天秘法》进境很快，每天跑步时腿上左右各十斤的沙袋，身上十五斤，跑起来健步如飞，每天跑完一小时不显疲态，然后在体育场的观众席的座位上爬半个小时的台阶。要不是师傅叮嘱他育期间不要多加，怕耽误长个子，再加些重量也没问题。高明暗想：师傅和祖师爷李书文大侠可都是瘦小精干型的，该不会是小时候加码加大了吧，恩，很有可能，还是听师傅的话别加码了吧。他双手也变得比以前粗大有力，手劲极大，可以生生剥掉树皮，虽然还是没能像师傅那样用手指捏碎核桃，但也已经能攥碎了。高明并不担心核桃的问题，那不过是迟早的事。1oo公斤的沙袋换成12o公斤的了，又打烂了两个，随着他的功力增长，相应的这沙袋的寿命也就急下降。

　　刘大鹏和赵子琪的关系也有了突破，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刘大鹏经常带着赵子琪到高明的小院来切磋，进来后就和高明过招或练武，而赵子琪就围上围裙做晚饭。高明现在手头宽裕，各样的原材料和烹饪设备都很是齐备，还买了个大冰箱，这就给赵子琪磨练厨艺提供了一个肥沃的土壤，赵子琪就翻着菜谱一样一样地习练，经常是菜不知不觉地就做多了，赵子琪就把白静也叫过来吃，或是劝二胖和刘亦非他们留下吃饭。刘大鹏和高明亲如兄弟，知道这个兄弟有钱，花高明的钱就跟花自己的钱一样，一点也不在意。高明也是对钱看得很轻的人，典型的穷日子穷过、富日子富过的一个人，所以，更是不在乎这点小钱，有了钱不就是为了和朋友一起乐乐吗，见到师哥一点都不见外，自然开心。

　　高明花了十万块钱给爸妈在七一路和朝阳路的北面买了两个个不小的四合院，他知道这个路段就是以后的市里的高新技术开区，地皮肯定要翻番地涨。高建国是比较保守低调的人，不愿太招摇，还住在老房子里，只是家具基本上换了一遍，各种电器都备齐了。但他在学校里还是很低调，衣着普通随便，看上去除了英气勃勃跟其他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二胖的爸爸象前世一样马上就要被调动到兰州军区，他们全家都得跟过去，搞得二胖很不开心。高明为了安慰他就倡议为他搞一个小型的告别派对，邀请刘亦非、小丽、小敏这些死党一起来给他送行。

　　派对的前一天晚上，高明例行打坐，慢慢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后，蓦地觉得丹田处的温热开始强烈起来，然后慢慢但持续地凝聚成一团，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丹田及至内腑。不知过了多久，那团开始慢慢游走，沿着背后的督脉上行，冲过夹脊，大椎后似是力竭，停住不动了。半晌，忽然尾闾一麻，又一股丹田气像是打着漩涡般汹涌地漏过尾闾直冲大椎，两股气会合后便势不可挡地向上冲到了头顶百汇，高明猛然觉得自己的百会穴的位置就像过年时打到空中的闪光雷似的蓬的一声大响，那团气跟着炸开，头顶上似乎冒出个喷泉，白色的真气随喷泉涌出后缓缓地落下，接着从面部由上流下，流过的地方一阵一阵地麻爽，那气在舌根处又会在一起成束由任脉通过檀中穴流回丹田。之后，就源源不断地以同样的线路再通过尾闾走督脉上至百会再走任脉下至丹田。所过之处又麻又爽，妙不可言。高明知道这是任都二脉也就是小周天通了，这《玄天秘法》第四层的功夫就已练成了。高明暗自得意，吴广清练到小周天贯通的时候也用了两年半，而自己还不到一年就练成了，当然这也跟他那前期所习的《易筋洗髓经》打下的基础有关。

　　就这么运行几个周天后，再无阻滞，越转越快，最后快到一呼一吸就是一个周天。高明觉得气机的运行让他的身心喜乐无限。收功后浑身舒泰，那一丝丝的喜悦仍久久不去。高明兴奋地穿上鞋走到院里，只见一轮圆月在幽蓝的天空中泛着皎洁的光芒，院里并没灯火，可是却明亮如昼。心情大爽了，就觉得这夜色太美了。他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微风轻轻拂过面颊，墙角处的虫鸣昭示着四月初春的生机。他好像能感受到虫儿的喜悦。心里嘿嘿一笑，一个顽皮的念头升了起来，去看看这是什么虫，有多大……突然，那虫不叫了。无奈，高明的心思又回到月亮上，这月亮太美了，他想起了张宇的那‘都是月亮惹的祸’。咦，虫儿又叫了，这虫蛮灵的嘛，他念头刚起，虫又不叫了。这样又反复试了几次，他现每当心里生出念头时，虫儿就不叫，放弃这念头时，就又开叫。莫非虫儿能够感受到危险？想到这，他心里试着对虫儿说：‘不抓你了，别害怕了，就是好奇嘛，叫吧。’那虫儿果然又叫了。原来他的任督一通，对自然地感应变强了，这感应用到人身上应该也可以吧，那不是可以看穿别人了。内功修习到一定程度都会伴随着一定的神通出现，但并不是每人的都一样，吴广清和李灿亭就都没有获得高明这样的感应能力，这是因为高明身上特殊的灵气也就激了他这种可以感应世界的特殊能力。

　　高明对这个刚刚获得的能力非常高兴，这才领悟到两位师傅说过的‘功力到了，自己就知道了’这句话的更深层的意思。于是，他就开始试着去感应院子里的所有的东西，他现每样东西都有他特殊的气机，即便是静物也不例外。渐渐地，当他熟悉了一样物品的气机后，闭上眼睛也可以知道它的状态。比如，飞虫从植物上飞了起来，他就可以不用看就感觉到。这又使他欣喜若狂，不断地去感受周围的事物。他现这个感应力到了大约十米以外就比较弱了，心想：看来这个力量跟功力有关，要是功力增强了，感应力也应该相应增强，就能探测到更远的距离。

　　在院里玩了一会儿，高明又想：那么人的思想状态可不可以感应呢？要去试试！就兴冲冲地出了门，漫无目的地走到街上，见到人就靠过去做他的感应实验。这时已是夜深，街上就没有什么人，只偶尔有一两个下夜班的骑车人从他身边路过。在他们经过高明的身边时，高明就集中精力去探测。果然，这些人的心态是可以感应到的，而且因为人的场比虫儿或草木的场要强，所以更为清楚。人的心情和思想就象他们脸上的表情一样，有着不同的气机，有些表情比较复杂，不太看得懂，有些简单的表情却是很容易分辨。比如，刚过去的这个人显然是很疲惫，他的倦意和他心里对回家的渴望一样强烈；这对男女可能是同事，一起下班，两个人对对方都有好感，他们的气机里能反应出两人之间的恋人般的甜蜜和忐忑；那个人则很饿，他的气机充满了饥饿感和对进食的向往，等等，他的心里还有一股怨气和委屈，不知在哪里受了气了；这两个联防队员审视地看了他半天，正在判断他的身份，其中一个犹豫着是不是要下来盘问一下，另一个却对高明的敌意没那么大，不想太麻烦。沉吟了片刻，他们的对高明的敌意就消退了，就径直骑过去了，——这也许是因为高明长得不像坏人吧。这简直太有意思了！高明在马路上忘乎所以地玩着他的游戏，乐此不疲。

　　玩了许久才回到家里，高明兴奋得睡不着觉，就干脆盘坐练功，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这时心底清明透亮，经脉里的真气脉脉地沿着小周天周而复始地流动，生生不息，又练了三个小时才收功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