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玉佩?!
季舒容听过看孩子看父母看朋友看宠物,擦,还从来没听过看玉佩!
看看看,看你妹啊看!
“你休想!”
从牙缝中击出这几个字,季舒容怒火中烧,单手一拍,白色的粉末洒落在无极尊主的身上,这一次季舒容可是下了重本!
这个药物就是她根据孤本炼制出来的绝命蚀骨散,只要一点点大罗神仙都没救。
可是,无极尊主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哪怕这蚀骨散悉数故落在他身上,他依然没有一丝反应,还顺带着夸了季舒容一番。
“不错,竟然炼制出了绝命蚀骨散,可是这个和那烈焰曼陀罗一眼,都奈何不了本尊。”
季舒容彻底愣住了,四个字从她脑海中蹦出来:百毒不侵?!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要么你把玉佩给本尊,要么本尊有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出现在你身边的自由和权利。”这番话说得极为霸道,仿佛季舒容就是自己的私有物一般,不给她丝毫拒绝的余地。
“滚!”季舒容怒喝一声,搬动阵眼解开阵法,头也不回的向着内室走去。
奈何下一刻,无极尊主又站在了她的面前,语气强硬道:“这可轮不得你决定。”
季舒容真是吐血的心思都有了,真是好一个卑鄙龌蹉的人渣,这么无耻连她都要自愧不如了!
他凭什么一副理所当然唯我独尊的模样?他以为自己是谁!
最该死的是,她打又打不过他,毒又毒不死他,而那扣着玉佩的黑色绳索更加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温润坚韧,金属扣也很是精密,她根本就解不开!
难道她真的要这样被他压制着,终身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么?
她不要啊!
那一头,雷音看到阵法解除还没来得开心,就听到季舒容如此霸道的一声怒喝。
“滚!”
她说滚!
她竟然敢让他们的尊者大人说滚!
苍天大地,满天神佛,他真的没有幻听吧?
然而更重的是,别人都对你说“滚”了,你不生气就算了,这么眼巴巴凑上去是几个意思啊?尊主大人?
只见脸色扭曲的季大小姐左右寻找了一番,忽然看到了放在一旁的宝石匕首,她两步冲过去猛地抽出匕首。
无极尊主脸色一沉,而雷音则是一愣。
难道说,季舒容要用这个小匕首来反击?
只是下一刻,两人都被季舒容的动作吓到了,只见她把匕首一转,猛地将匕首尖向自己的咽喉刺去。
无极尊主心脏猛然一次,根本来不及细想,犹如闪电般掠到季舒容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匕刃。
他双眸冷得骇人,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就这么想死!”就这么想摆脱他?就算没命了也一样?
顿时,整个房间都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季舒容打了个寒颤。
而雷音则是睚眦欲裂!
擦!
他们的尊主大人竟然见!红!了!
季舒容眨了眨眼垂眸看去,只见鲜红的血从无极尊主的指缝中流出,化成瑰丽的血珠,跌落到光鉴照人的地板上。
疑惑的皱眉,季舒容厌恶道:“你才有病吧,本小姐只是想要撬开这个开关!”
季舒容说完,无极尊主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误会了。
完了!糗大了!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这诡异的姿势对峙了片刻,半晌,无极尊主猛然夺过匕首,皱眉死死盯着匕首,命令道:“本尊喜欢这个匕首,送本尊了。”
言罢,根本不理会呆若木鸡的雷音和满脸惊愕的季舒容,脚下一点,一溜烟般消失在了舒容阁。
四周平静如常,如果不是空气中所弥漫的那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根本看不出无极尊主曾经来过。
半晌,季舒容回过头看向远处的雷音,嘴角抽了抽道:“喂,你的尊主大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雷音压根没听到季舒容说什么,脑子里面还只有一个念头。
见红了,真的见红了……
见雷音也不回答自己,犹如飘忽的野鬼一样离开了舒容阁,季舒容就把整个无极宫的人都划分到了脑子不好使的行列。
果然是有怎么样的尊主,就有什么样的部下,一群神经病。
只是季舒容根本不知道无极尊主受伤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哪怕当年在无极之巅上,无极尊主遭受三大绝顶高手联合袭击,他们都没能伤及他一条头发,更加别说是受伤了!
如果说江湖之上有人能伤得了无极尊主其人,就只有他自己而已。
但今日,无极尊主误以为季舒容要自刎,甚至不惜徒手夺刀,这件事让雷音心惊,他明白,大事真的不妙了。
要知道,就算季舒容真的准备自杀,无极尊主也应该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阻止她。
例如使用内力击落季舒容的刀,或者是干脆一掌击打在季舒容的手上,让她吃痛松手等等。
然而,他选择的竟然是最原始,最本能的做法——徒手夺刀。
这代表着什么无极尊主并未发现,事实上,他已经悄然将季舒容放入了心里。
如果被无极宫的敌人知道了此事,恐怕季舒容将会成为整个无极宫的威胁,甚至成为无极尊主致命的软肋。
所以,雷音清楚自己必须要将这件事报告给四大公子。
这软肋,是留?还是趁着一切尚未深陷之前彻底拔除?
一切,只能由无极尊主自己决定。
——
翌日,季舒容醒来,季双和季五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行礼,三十九云卫也顺利准备完成。
只要等季风将季舒容的城主封邑圣旨拿回来,一行人就会立刻出发,前往佩城。
因为季舒容即将长时间离开滇京,袁安奎和袁安珏也早早来了摄政王府等待。
季舒容将这段时间吉祥斋和凤翔绸缎庄的发展计划仔细的看了一遍,又在下方写下了自己的批注,仔细将注意事项与两人吩咐了一便,留下了紧急联络的方法,这才让两人离开。
与此同时,季舒容还将自己医馆的建设图纸和筹备要求也交给了袁安奎,并标明她希望自己从佩城回来后,能够看到医馆布局设置完成。
最后,季舒容又吩咐季双将春玲三人的事情处理好,确保不会外泄自己的信息后,这才出了王府等待季风。
摄政王府前,几个不同的身影让季舒容愣了愣。
一袭白衣如雪的凤箫对季舒容笑了笑,阳光之下,公子温润如玉,当真是极为养眼。
“萧此次从谷内出来,就是奉了师傅之命来历练的,此次佩城瘟疫,刚好能让萧略尽绵薄之力。”
季舒容心中感动,对凤箫点头道:“我就知道,只有萧最好了。”
季新月闻言皱了皱眉,向前迈出一步,担忧道:“姐姐,此次佩城疫情凶险,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季舒容撇嘴,心道你是想我不再回来了吧。
没有理会季新月和一旁的脸色莫名的慕容谦、慕容逸,季舒容转身就向马车上走去。
一上车,那稳稳坐在华丽马车中不动如山的人映入眼帘,季舒容瞬间暴走。
“靠!你丫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看着季舒容的侧脸,从上一秒钟对着凤箫浅浅而笑,变戏法一样阴沉下来。
“给本小姐滚出去!这是本小姐的马车!”
咬牙切齿的怒喝,震得季双、季五、云卫等人都怔住了。
等等,难道有人在小姐的马车里面?
下一刻,男人低醇的嗓音印证了众人想法。
“本尊来看玉佩。”
呃,什么叫看玉佩?
听见自家尊主的话,暗处的无极宫三大护法真是恨不得用布把自己遮起来,皆是惊骇得看着雷音。
雷音耸了耸肩,总算有几个好伙伴来替他分担痛苦了,唉……
一众人根本没细想,季双将季舒容保护在身后,季五和云卫的首领洛伟亦,不对,现在应该叫做季青竹,也一左一右挡在了季舒容面前,同时抽刀挑起了马车的玉珠帘。
马车内的景象呈现在人前,让人无不呼吸一滞。
懒懒靠在马车之上的男子,单手撑着脸颊,姿态惬意。
他一头泼墨般的长发随意流泻而下,若乌泉淙淙。
烟云一样的素色长袍,松松垮垮系在他精壮的腰间,强劲优雅的手臂和胸前那玉般细腻的肌肤让人怦然心动。
面具之下,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薄唇微微扬起,一双墨色的眼瞳不慌不乱,只淡淡看着季舒容,轻软得犹如古松枝梢的白雪。
四周的气息都因为他而得到了净化一样,纯白干净,岁月静好。
“无极尊主!”季五皱眉,有些震惊道,“请问您有何贵干?”
凤箫、慕容谦和慕容逸都脸色一沉,眼神提防投向无极尊主,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玉佩,难道是来要回给季舒容的玉佩的?
思及此处,三人的心思都轻了轻。
要回去就好,这样两人就没有关系了。
无极尊主看着下方众人的脸色变化,眯了眯眼,纤长的羽睫轻动,掩盖不住他眼底的幽深。
他状若无赖般向马车靠了靠,淡淡道:“本尊和季大小姐有约定,可以随时来看玉佩,所以本尊来了。”
“咻……”
一声冷风刮过,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无极尊主,他们一定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
看玉佩……亲,难道你还要给玉佩起个名字么?
理所当然的一句话,让季舒容昨天还来得及消散的邪火“蹭”得被燃烧了起来,她用极为优雅的声音喷毒液。
“看到了?看到了请您躯体三百六十度麻溜的下来吧!”
虽然听不懂季舒容说得是什么意思,但是无极尊主知道这不是好话,但她明明愤怒却佯装冷静淡雅的模样当真打趣的紧。
果然啊,她越是生气,才越是生动,他就是想看她生机勃勃的样子。
淡淡一笑,无极尊主继续道:“不,本尊没看够,本尊还打算一路看着去佩城,看够了再说。”
季舒容双眸恨恨眯起,嘴角可疑抽动,像是在隐忍着自己的愤怒。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无耻的男人,一路看着去佩城?这就是要赖上她的意思了?!气得她半死还不够,还要让她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得安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