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就好?
呵呵,话虽这么说,但是在场的个人都知道这五公主的病断不可能几日就好,好了就要去卖艺啊,谁愿意啊!
所以恐怕季新月好不容易得来的和慕容谦相处的机会,都要耗在这里。
“嗯,辛苦你啦,妹妹。”季舒容邪邪一笑道,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看得君无极心里痒痒的。
无可奈何,季新月只有咬着牙,忍着火,皮笑肉不笑道:“没……没事……”
等送了慕容谦一行人出去,季新月才无比恼火的坐了下来,此时忽然有两个侍女来传话:“你就是来照顾我们公主的季二小姐,我们公主有请。”
说话之人趾高气扬,看着季新月的模样就像是看着一个臭虫一样。
另外一人目光也十分冷傲:“公主病了,有劳季二小姐费心了,就当做是提前练习如何照顾主母了。”
季新月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才留下多久啊,这么快就传到了澹台丹华的耳中去了,肯定是澹台丹华想要将要窝囊装病的怒火撒在了她的身上。
忍着心中喷发的怨气,季新月缓缓站起道:“那就有请两位姑娘带路了。”
季新月本来以为自己对着侍女有礼貌,这人也一定会对她以礼相待,谁知道一个侍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冷哼:“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另外一个侍女也冷冷道:“没办法,终究是个庶出,能做一个侧妃已经是王爷的恩德了。”
“呵呵,也对。”
“依我看,她和方才的季大小姐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就是,容貌也不像啊。”
“庶女就是庶女。”
……
听着两人肆无忌惮的羞辱,季新月面上无疑,心中却是狠毒了澹台丹华和季舒容。
明明慕容谦爱的就是她,为什么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一个二个都要跟她抢,季舒容是这样,澹台丹华也是这样……
她绝对不放弃,能够成为慕容谦妻子的人,只有她一个!
她倒要看看,如果这个澹台丹华也变得和以前的季舒容一样粗鄙暴躁,慕容谦还会不会娶她!
——
出了金陵馆,慕容谦带着澹台旭峰看了滇京城内的名胜古迹,一路游玩,最后一站目标则是登仙楼。
登仙楼位于两条河流的汇聚之地,待到日落之时就可以欣赏滇京十景之一,渔歌唱晚。
设想一下,夜晚点点帆船点缀其上,星河迢迢,宫灯灼灼,美哉美哉。
然而就算是白日,登高远望也能够一览滇京城的美好风光。
显然,季舒容对于两人之间的话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加没有想要插嘴的意思,从驿馆一路到了登仙楼,两人诗词歌赋、古往今来聊得不亦乐乎,季舒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因为三王爷要带西楚五皇子莅临,登仙楼特意将最顶层的最好包间留了下来,只为了能够让两位大佛满意而归。
一行人进入登仙楼后,一个带着面纱的绝色女子对着两人盈盈一福道:“奴家卓资,两位爷有礼。”
两人看了眼那女子,点了点头,在小厮的带领下来一路向顶层走去,反倒是季舒容饶有兴趣的看了那女子一眼。
呵,这小妞虽然带着面纱,但确实是醉香楼在门口迎客的小美妞啊。
难道说,这登仙楼也是那个黑面神的?
就在季舒容皱眉思索的时候,那小美妞忽然对着季舒容笑了笑道:“季大小姐,我们家楼主有请。”
眉梢一挑,季舒容心下了然,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啊。
这只是,恐怕这黑面神要找的不是她,而是云翳公子吧?
反正跟着这两个男人也着实无聊,倒不如去看一看黑面神。
“带路。”
卓资见季舒容一点惊讶和好奇都没有,反而淡然的让自己带路,微微眯了眯眼,眼光复杂的看了眼季舒容身后的君无极等人,随即道:“请随奴家来。”
穿过了内廷,季舒容和君无极等人跟在卓资的身后一路向前,这才发现这登仙楼果然奢华非凡。
那日的醉香楼已是如此,没想到这登仙楼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来那黑面神的定然大有来头。
终于,在一片雕栏玉砌的华丽楼台之上,季舒容看到了那黑面神。
他大刀阔斧般坐在一张纯黑的椅子上,依旧犹如第一次见面般,他的身边满溢着一种恐怖的死气,一张漆黑鬼面狰狞骇人,露在外的肌肤依旧苍白,除了那红的惊心的唇,他的身上似乎找不到一点色泽。
在这一片金碧辉煌中,只有他显得格格不入。
黑面神看了眼季舒容,又转头眼神昏暗的看了眼君无极,这才淡淡道:“欢迎光临,太子殿下,季大小姐。”
平静的声音,有种暗暗隐藏的王者之气,霸道至极。
季舒容皱了皱眉,总觉得这黑面神看太子殿下的视线十分诡异,说不出的复杂,似怨恨,似嘲讽……就好像想要他死一样。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没什么仇恨才对,为什么要对太子殿下有着这么大的敌意?
好在太子殿下的感觉不到这种外来的敌意,否则一定会觉得不舒服。
拉着君无极走上前,季舒容让君无极坐在一旁,又给他倒了杯茶,将一切都安顿好后才坐在了卓资给自己预备的位置上,淡淡道:“不知道阁下找本小姐有何贵干?”
“本座要见云翳公子。”黑面神直接开门见山道。
季舒容眯眼,笑道:“本小姐和云翳公子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所以本小姐也找不到他。”
“如果你不叫云翳公子过来,那么你也走不出这个地方。”伸手拿起酒盏,黑面神抿了一口淡淡道。
季舒容噗嗤一笑,不屑道:“你以为你是醉香楼外加这登仙楼的楼主就了不起么?”
哼,这个世界上敢威胁她的人还没出现。这个劳什子楼主如此嚣张,她是把他毒成毒水呢?还是直接化成尸油呢?亦或是直接做成标本呢?
只不过,能从他的身上大大捞一笔啊,如果就这么死了,不就可惜了?
怎么办啊,好纠结……
“狂妄。”对于季舒容的挑衅,黑面神抬眸不屑道,“不是看在云翳的份上,你已经死无全尸了。”
季舒容内心翻了个白眼,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你交情这么好?
嗯,这家伙这么着急找云翳,想来是没有办法了吧?
呵呵,看在银子的份上,她就原谅这黑面神的无礼好了。
娇俏一笑,季舒容双手支撑在座子上,捧着自己的脑袋道:“让本小姐想想,你会找云翳公子,所谓之事只有一件……”
黑面神放下酒盏,冷冷盯着季舒容。
后者毫不介意他阴冷的眼神,红唇轻张一字一顿道:“五石散……对么?你想要解开五石散的方法?”
黑面神只是短短一怔就了然,想来是云翳公子告诉季舒容的,点头道:“对,只要他能找出五石散的祛瘾之法,本座愿意支付报酬。”
“好,本小姐答应。”季舒容一听到报酬二字立刻双眼放光,笑道,“不过除了你的报酬之外,本小姐还要提出一个要求。”
“你?”黑面神眯了眯眼,将信将疑道,“季大小姐,狮子大开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这和皇上所中的毒不一样,你可知道五石散是多么顽固的一种毒药?”
季舒容挥了挥手不耐道:“本小姐当然知道。”
上一辈子研究如何帮人戒毒,那冰*、摇头*之内的毒品,成瘾性不必五石散高多了么?还不是一样可以。
见季舒容这么有信心,黑面神向后一靠道:“如果你而成功研究出方法,本座就支付你五十万两。”
季舒容小心肝一颤,一出手就五十万两?!
擦,这货有钱!
肥羊啊,不能放过!
然而就算季舒容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一派稳重,豪不会被钱财所吸引的正义凌然之气,冷冷道:“你以为用银子就能打动本小姐?你未免也太小觑本小姐了。本小姐不是一个贪图白银之人。”
此话一出,卓资都愣住了。
五十万两,这么大的诱惑这个季舒容都不要?
不要银子,那她想要什么?
黑面神饶有兴趣的应道:“哦?那季大小姐想要什么,且说来听听。”
季舒容抬眸,目光直视这黑面神,一派高风亮节之姿吐出两个字:“黄金。”
对,她不贪图白银,但是她贪图黄金啊!咩哈哈!
卓资闻言心中冒火,擦,这女人要不要脸!
五十万两黄金,她还真的开得了口。
果然,黑面神浑身气势一变,明显是有些不悦。
君无极安静坐在一旁捧着茶杯,原来自家小女人缺钱啊。
他多么想告诉季舒容,他什么都不多,钱最多,想要致富,最快道路应该是嫁给他……
“季大小姐胃口不小啊。”半晌,黑面神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季舒容无奈笑了笑道:“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本小姐刚刚封邑佩城,我佩城经历了战乱、瘟疫,朝廷又一分钱不拨,佩城十几万的人口等着本小姐来养呢,不狠点怎么办?”
不知道为何,说道这里,季舒容感觉黑面神身边阵阵阴风淡了一丢丢,就连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和善了一丢丢。
“好,如果你能够有办法戒除五石散的瘾,本座就给你五十万两黄金!”
此话一出,卓资不淡定了,她惊呼道:“楼主……”
黑面神冷冷回神,只一眼就看得卓资身躯一僵,脸色煞白,随后她急忙垂头不语。
季舒容咧牙一笑,大手一挥道:“那个谁,卓资,去拿笔墨纸砚来。”
卓资恨恨咬了咬牙,只是碍于黑面神在也不敢对季舒容有什么不满表示,只在心里觉得这个女子脸皮厚得让人发指。
“是。”
卓资退下之后,季舒容接着道:“嗯,还有一个要求是什么本小姐还没想到,想到了告诉你。”
黑面神点头:“好。”
这么好说话?
这下奇怪的倒是季舒容了,嗯……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
季舒容那漂亮的眼珠子一转,盯着黑面神的模样充满了打量,就像是小狐狸一样灵气十足,看得黑面神心中有些好笑。
他以为凭这个季舒容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是不会有什么忌惮的,没想到还会忌惮他?
卓资很快就将季舒容要的东西拿来了,季舒容看了眼满座的食物,挥手一扫,悉数扫落,那叫一个豪气万丈。
随后她铺开宣纸,提笔挥墨,一排又一排洒脱隽永的字字雀跃纸上,利芒微露,笔锋暗藏,字里行间蕴含着一种大气遒劲,看得黑面神眼睛微微一亮,只是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季大小姐的字,倒是颇有讲究。”
季舒容淡淡“哦”了一声,没再理会黑面神。
而卓资更加愤怒,该死,在这个女人还真是三分颜色开染坊,她到底知不知道主子的夸奖意味着什么?
刷刷写了一排字,季舒容又用剩下的宣纸绘了图。
如果说季舒容的画让黑面神很是惊讶,那么季舒容的画就是惊艳了,虽然画得东西奇奇怪怪,但却十分写实,一笔一转,极为传神。
君无极在一旁默默观察着黑面神的反应,眯眼冷笑,熟悉君无极的人都知道,那是危险的光芒。
“好了,大功告成!”季舒容放下画笔抬眸一笑,漂亮的笑容明媚如同春阳,“喏,给你。”
笑得这么灿烂,当然是因为金子啦!
但是君无极却是不知道,心中酸楚的要命。
竟然敢对着他意外的人这么笑,你做的很好,小女人……
“这是?”黑面神一愣,还是伸手接过了季舒容的“大作。”
季舒容眉梢一挑,双眸灼亮,仿佛蕴含着两个小太阳:“戒除五石散之法啊!”
卓资再也忍不住,冷冷反驳了起来:“季大小姐,你一没见过那些中了五石散的人,二不了解五石散的特性,竟然敢说这就是戒除五石散的方法?!简直就是可笑至极!你难道以为我们南八楼的银子是好骗的么?”
“噗……”季舒容猛然一顿,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南八楼是个什么鬼?再说了,就算是要骗,本小姐也不是骗银子,而是骗金子。”
“你!”卓资被季舒容的态度气得一颤,咬牙道,“你这是找死!”
随后,卓资猛然一动,水袖被内劲充斥而起,化作利刃的模样,对着季舒容狠狠刺去!
季舒容双眸轻眯,冷冷看那向自己袭来的利刃,不闪不躲,嘴角还轻扬着淡笑。
她水蓝色的衣袍被劲风卷起,灿若蓝莲,墨色长发翩跹舞动,泼墨怒洒,蓝黑相间中,竟然生出一种难言的纯净之美。
黑面神淡淡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手制止卓资,或者说,他想要确认季舒容的实力。
然而,在那利刃即将贯穿季舒容的瞬间,忽然一个强劲的力道抱着她一转,重重摔落倒在了地上。
“噗呲……”
刃入血肉的闷响传来,温热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灼热粘稠,烫得季舒容眼瞳一缩。
“止水……”
她张了张嘴,而与此同时,重物倒地痛苦打滚的声音传来,掩盖了季舒容的话。
那呐喊声撕心裂肺,尖锐痛苦,正是卓资的声音。
“啊……你做了什么!啊!”
季舒容却仿佛没听到这个声音一样,口中干涩看着那紧紧覆盖在自己身上,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的君无极。
他的眉头轻轻蹙起,双眸一瞬不瞬盯着她,有些莫名的倔强,一字一顿道:“不可以……让自己受伤。”
看着这小女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攻击,天知道他到底了多大的努力才能忍住这种喷薄的怒火,忍到他浑身都轻轻颤抖了。
他从来没如此讨厌过她充满智谋的脑子,因为她不但算计别人,更加算计自己,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平时只觉得她狡黠可爱,现在他却只想狠狠将她绑起来教训一顿,但是他不能。
他不能在她面前暴露自己,更加不愿意看她受伤,只有用最蠢的办法,能挡则挡吧。
对于自己认识她这么短时间内接连出现两次“自残”,君无极感觉自己一定栽了,一辈子栽在她的身上,再也翻不了身。
然而,却甘之若饴……
感觉到君无极说话之时的颤栗,季舒容以为是因为他觉得痛,心中一紧,连忙一个翻身将君无极压了下去。
她一贯的淡然自信消失无踪,焦虑道:“怎么样?你伤到哪里了?哪里疼?”
这忽如其来的动作让君无极和黑面神都愣住了,而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落入君无极眼中,竟然这么好看。
看看那灵动的眼游弋在他的身上,君无极就觉得每一寸被她看过的地方,都燥热无比。
特别是这丫头就这么毫无顾忌骑坐在他的腰间,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那小手还不断在他身上点着火,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此时的季舒容完全没发现对方的异常,双手在他身上摩挲着,最后才发现伤口竟然是在肩胛骨处。
好在是肩胛骨,不严重。
心中又闷又疼又好气,季舒容松了口气之后,双手用力捏着君无极的腰间软肉,凤眸圆瞪,怒火迸发。
“你是猪吗?!一个区区的侍女想要伤爷那是发梦!也能一秒钟让她变泡沫你信不信!你为什么要挡上来?!你想死滚远一点,爷不稀……”罕……
最后一个“罕”字还没发出来,季舒容就被屁股底下那种有些炙热有些硬邦邦的触感怔住,顿时声音一滞,目瞪口呆。